1。故宮「絕對．好字－院藏對聯選萃」展
2。故宮「宮樂響起：文獻中的宮廷音樂」展
3。國圖「共享蒼穹展：中文古籍與文化交流的世界」展 20250809
4。中正紀念堂「台灣粉彩藝術推廣協會PAPAT十週年慶國際粉彩畫家特展」 20250809
5。「國圖公開課」李山老師《詩經二十講》及王寧老師《漢字與中華文化》
6。乾隆十三年《清院本漢宮春曉》20250928
7。其他
2025/09/29：本來滿心期待著光輝十月的來臨，不料本季結束前，再有重創花蓮的災難。昨晚見群組訊息，幾位老師搶進災區協助安慰當地長輩、合力清理他們的家園，沒能到場的老師，在短短時間裡找齊了當地所缺工具及能幫忙運送的車隊。不只是善心善念，其超強行動力及組織能力，讓我感動之餘，更有深深佩服，原來這就是頂尖集團訓練出來的工作效率和服務水準。前陣子看過某位創業家的專訪，大意是應趁年輕見識真正的一流專業，我已經是他建議對象年齡的近兩倍，不過，能在教師節意識到正在頂尖專業的老師身邊見證學習，榮幸且感恩！
20250930再補充：很幸運在別人的教師節發帖裡，看到這位創業家的大名是Patrick Collison，這段專訪所談書籍是Apprentice to Genius，中文版本譯作《天才的學徒》，也就是建議年輕人趁早找出想發展的領域，找出並進入該領域最高標準的職場，見識何謂偉大
展覽名稱「絕對．好字」，除了是因選件皆為對句，也是因為策展人有絕對信心所選皆是可作習帖的好字。需要多看幾次，希望下檔前還有機會看過
說明牌「書寫時採用回腕高懸的特殊執筆方式，線條帶著格外的靈動感」……我的老師能回腕，過去也曾多次在公開場合回腕書寫，但當時老師也有很多作品不是以回腕法寫成。一直不懂，何紹基可回腕，但如何看出一幅字創作當時是否回腕寫成？
。但現場看到多處轉筆如左，覺得未臻至善的轉折處還不只這六字，且對聯字數本就不多，比例未免高了些，到目前仍不明白為何老師認為這是好的、是對的于右老墨蹟？顯然，眼力仍待提升
。較少看王鐸字，乍見這冊，聯想曾見過的蔡京，以及梅念笙傳給弟子的連城劍法，且第一次（？）見這類集句，很多字的寫法也不認得，或許這就是之前聽聞王鐸好用古僻奇字，該是博學人才能玩得轉的文人遊戲
。20250819請假參加大都會展定導，趁導覽開始前再補看一次這冊
．突然覺得王鐸小字像蔡京、蔡卞的組合，且是挑各自好的部分組合。有很多的連綿，第一紙第一次結組就略顯刻意，但之後入佳境，很見功力。和前次看的想法差異很大，如果下檔前再有機會好好看，不知道會不會再有其他想法
．通篇紙醉，說是他人出紙索字，抄錄之前所集唐人酒詩截句，年在己丑，即應是順治六年，不知有無其他言外之意
。20250913再趁空花一小時看了這件書蹟，期間兩度聽到人說這字真醜……想起和它的初遇，其實我也沒資格說人家什麼，只不過比很多參觀來賓多了一些看展的機會和時間，第三次再看這帖，又比第二次多看到一些細節，覺得更能樂在其中
2。故宮「宮樂響起：文獻中的宮廷音樂」展
展間有面牆，大圖輸出整套儀典使用樂器及禮器，也是唯一能在展間清楚讀到的文物，沒想到從這裡也有新學習：主要是左圖所示翟與籥
-關於籥
台北市孔廟儒學文化網網頁說明，佾生左手所執之籥，原為吹奏樂器，聲律是古音中的黃鐘律，同時教育部辭典解釋，籥作樂品解釋時通龠。另方面，故宮所藏新莽嘉量（故銅002384）有銘文：「律嘉量龠……容如黃鐘」，查到明李之藻《泮宮禮樂疏》卷八「籥詁」詞條（網路書影卷八Page 13/124），解釋為何佾舞要執籥，提及律/音律、度/長度、量/容積、衡/重量的基準：「詩曰左手執籥，右手秉翟。夫籥者，竹音之一器耳，而執之以舞，何也？聲音之本，於是乎寓焉。命之曰籥，以黍龠之法在是也。説文：命者，樂之竹管，三孔，以和衆聲。龢龤字皆從龠旁，而俗乃加竹爲籥。龠卽律也，黃鍾之律，萬事根本，體有長短，檢以度，物有多少，受以量，量有輕重，平以權衡。倍律所容謂龠，通長二尺，容黍二合，稱重二兩，而於律則具二均，是爲五聲主宰，八音領袖，故文舞尚焉。舜作大韶，執籥秉翟。周人舞象，亦倣其制。季札觀韶箾、象箾，箾卽籥之别名。古人舞則吹籥。」
→總覺得祭孔所用籥與嘉量最小部件龠應有某種關聯
-關於翟
查「左手執籥，右手秉翟」句語出《詩經·邶風·簡兮》，北京國圖「國圖公開課」李山老師《詩經二十講》第17講〈風詩的古老文化面向〉第二段提及，古代舞蹈多執羽而舞
#1甲骨文即有「羽舞」字；#2 1950年殷墟武官村大墓出土飾鳥羽舞蹈用小戈；#3《周禮·春官·樂師》所載六舞，有兩種持羽為飾，一是羽舞，一是皇舞（陸宗達先生曾有文指出，「皇」字是有人戴羽飾舞蹈）#4《左傳·隱公五年》「初獻六羽，始用六佾」，亦即羽舞#5《詩經·魯頌·有駜》「振振鷺……醉言舞」，當是一群舞者執鷺羽而舞，如群鷺飛抵（《詩經·周頌·振鷺》，可能同義）#6《左傳·襄公十四年》「范宣子假羽毛於齊而弗歸，齊人始貳」（晉人借齊人羽飾旌旗而未還，齊人開始生出二心，可見所借羽之貴重）
羽毛為何貴重？
#1禁止出境的浙博藏品河姆渡文化雙鳥朝陽紋牙雕（故宮有良渚《玉冠狀器》（購玉288），頗有形似）
#2廟底溝文化彩陶上鳥紋，羽翅下有三足，也就是三足烏，象徵太陽
#3三星堆出土神樹上落了九隻鳥，符合神話中另有一鳥/太陽在天上值班#4良渚文化神人獸面紋，上有羽冠，下有鳥爪，人鳥合一，刻在玉器上，為巫師禮敬天地之法器，神鳥合一紋也多少反射巫師形象#5凌家灘遺址博物館所藏玉鷹左右抓著兩頭豬（曾有故事說李淳風發現天上某星辰不見，讓人在某日把缸打開再扣住，之後發現一群小豬，豬即星辰），玉鷹身上所刻星芒紋即太陽#6大汶口文化陶尊符，上有圓，下有山，中隔一三角形，有人釋為「炅」字，也有人把中段三魚形解作雲彩，但由廟底溝彩陶三足烏紋之提示，其解釋為省簡三足的烏之羽翅，飛離山頭太陽升起那刻（陶寺遺址出土天文觀測台，以日出位置測定時令，《山海經》也常見日/月由某山升/入）
中國十日為一旬，古埃及崇拜的是太陽本身/絕對的日神拉，但中國是季風氣候帶，原始部族崇拜的是秩序運行/規律變化/天序，故漢人上書說皇帝最大的工作是承天之序。良渚神人巫覡戴羽冠/扮太陽起舞，目的是維持三足烏有序飛行，行使宗教權力，掌握時令，才能推行農耕
-進展間前，先看到明茅坤《武備志》鄭和航海圖大圖輸出，由金陵，經麻六甲，到波斯灣及肯亞，策展人導覽時特別指向中間一段，這裡針路圖行經金門澎湖間水域，並可見到漳州、泉州。不記得之前是不是看過這部書展出，但肯定沒有這麼大又全的圖可參考
-聽導才知：
。蒼穹的穹字，原來教育部字典不標窮，不唸二聲，要讀一聲
。聚珍二字雖源自乾隆，但不限殿本書使用，古微堂亦有活字印刷本名以聚珍
。越南阮朝第二代君主明命帝第47子阮綿𡨢曾以漢字著《貢草園集》（書號13519），國圖所藏為目前僅知孤本
-費信曾跟著鄭和出海，著有《星槎勝覽》（書似乎在故宮「航向天方」展展出過） ，有座小島以他命名，叫費信島，位於中、菲、越同稱擁有其主權的南沙群島。再上網查了下，原來不只費信，該海域眾島礁命名還有馬歡、鄭和、永樂、宣德等
。才剛在展場聽到鄭和、費信、馬歡，隔天就在蔚藍人文堂苑默文老師演講又聽到：1259年伊兒汗國Nasir al-Din al Tsui當時所製、現藏德列斯登Mathematisch-Physikalischer Salon天球儀，當時應有類似物件進入蒙元治下的中國。元朝雖不重視這些知識，但撒馬爾罕人馬沙亦黑/漢名吳諒（沙亦黑，即穆斯林人所說篩海）譯出回回曆法等經緯天文知識，對鄭和等人出海大有作用。鄭和、費信、馬歡等人，皆是回人，在當時行經的中西亞地區，阿拉伯/波斯語是通用語文
．蘇麻離青，斷句應是「蘇麻離」青，北京故宮學者已證實元至明初所用高鐵低錳蘇麻離青，應得自目前位於伊朗的Kashan，礦坑在Qamsar，當地自伊兒汗國即為區域陶瓷燒造中心。當時當地工匠認為是《古蘭經》所載先知蘇萊曼（即《聖經》所記所羅門王）發現的寶石，故稱Sulaimani，Abi'l-Qasim 1301年著作揭露，其製法是一份青金石鈷礦Lajvard/Lazward（即波斯語青金石Lazurite）碾碎加40份玻璃料。《故宮博物院院刊》2017年第1期/第189期温睿〈苏麻离青考辨〉即有說明。多年疑惑終獲解答，開心 ^^
．延伸學習：之前看影片，才知道現在所稱水晶杯沒有水晶，就像松露巧克力沒有松露。但早上苑老師拍的香港故宮展出中（兩檔伊斯蘭文化相關「莫臥兒王朝瑰寶」展、「天方奇毯」展），有只V&A博物館所藏水晶杯（O13758），好奇查了下，得知V&A另有一只同是蒙兀兒王朝的水晶杯（O402926），官網介紹寫明是水晶掏膛鑿刻再打磨製成，所以水晶杯還是可能真是水晶製成（This wine cup was made within the Mughal empire, probably in the 18th century, and illustrates the considerable skill of lapidaries in India. It has been carved from a single crystal of clear, colourless quartz. The surfaces are polished, carved, and engraved with recesses that would have been set with gems and gold, finished examples of which may be found elsewhere in the collection.）
-展櫃唯一出動放大鏡的展件是《五經全註》，依國圖官網介紹，「翻開寬約5.5公分，高約4.5公分……在一頁不到3公分的寬度中，容納22行，每行38字，一頁即有800多字。本書是清季科舉要項，此書夾帶方便，疑係考試作弊之用」。策展人導覽時並說，這書明顯取不同書需用頁面拼湊而成
國圖展看完，走向對街，接著看粉彩展。對粉彩沒有概念，還一直想著小時候畫畫的粉臘筆，進入小小展間後，才發現粉彩畫和想像中實在不大一樣，可能材料有異，當然，也該是因為每位畫家的技巧都很好
-上左1：這位畫家畫很多可愛動物，他的作品，大致符合進展間之前對粉彩畫的想像
-上左2：進展間第一位看到的畫家，場中展出多幅雨景畫，尤其是地面水光的表現，以為自己看的是油彩
-上左3：現場看時，忍不住一直想這水滴是怎麼畫出這種效果的，想起奇美「畫師們」展間看到的《紅醋栗》（0001521）
-上左4：在畫前端詳許久，一退，再退，又退，退到距畫作三公尺左右，看不出所以然，回頭看說明牌，名稱是《搖搖晃晃》，開始想像是近晚水上，見打亮燈火的三艘漁舟搖曳擺盪……於我是非常印象、抽象、需要努力想像的畫作
-下：最有印象的畫作，打上空中的浪花浮沬真是非常精彩，一直盯著看，想到同樣畫了很多驚濤裂岸的傅狷夫，直到回家要記錄，才發現兩位力追逼真物象的畫家同姓，再查，果然是一家人
5。「國圖公開課」李山老師《詩經二十講》及王寧老師《漢字與中華文化》
王寧老師的課，當在十年之前，李山老師的課，似乎去年放上網路，不清楚確切開課時點，但即使已經經過一些時間，課程內容不顯陳舊，利用中午放飯時間用1.5倍速聽課，在兩檔課程都學到新知，很是感謝
-先聽的是李山老師Bilibili上的《詩經二十講》
。原來以關睢起始，與周人婚俗有關，因為人重血親，周人試圖以婚姻弭合不同族群的裂痕衝突、創造以新血源聯繫為根基的國族
。原來周人巧妙挪用商人天選的概念，以上帝天命包裝征伐起事、轉移減輕商人反抗仇恨
-後聽的是王寧老師Bilibili上的《漢字與中華文化》
。有很多收穫，比方王老師以禾字帶出和、龢、盉等同意形聲字，才知形聲字裡的聲符，可能原也身兼意符
。我清楚推行簡化有其時空背景和相關討論，也知道為了讓漢字和數位時代順利接軌，其間的整理付出耗費無數資源和眾人努力，時至今日，除非再有特殊時空背景，要全面廢除上世紀推行的簡體字，不可能也不可行。然而，依舊無法理解簡繁之辯的簡方說辭
．若推行簡化字是為掃除文盲，台灣使用繁/正體，難道文盲比率高於使用簡體的大陸？中國舊社會文盲比例高，難道都是字難寫的緣故？只怕不是，至少可能不是單一因素造成，如果投入的社會資源充足，該會是不同的局面，比方台灣新一代學童幾乎沒有文盲不是嗎？
．再者，王老師似也同意，簡化字利於書寫，但不利用識讀，如今電子工具日益普及，書寫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識讀的重要性將愈形提高，如此，是否進一步減損簡化字的相對優勢？
．台灣很多人寫「台」非「臺」，手寫「护」非「護」，的確如此，但那又能證明什麼？護字寫注音的筆畫數更少於护，不寫注音或許只是不想像小學生一樣，其實不只所謂「簡化」字，筆記為省時做更多記錄，日文、韓文、英文、各種可能的符號，只要自己能想到能記起，都可能隨手混用，就算不是中文，其他語文的人手寫時不也都有各種縮寫記號？但如果要別人看懂，那又是另一回事
．亂套成語玩諧音哏是對既有文化對成語的不尊重，也讓小朋友弄不清楚正確的成語用法。但成語如此，漢字是構成詞句成語的基本，打著救國掃盲的旗號系統性簡化漢字，就沒有對傳統文化的不尊重？
．演講並引用了胡適先生某段書寫文字，說他當時也寫的是簡化字。查了下，那段文字該寫在如今的「簡化」字推行之前，自古文人書寫如尺牘之類，多混用楷行草體，胡先生該紙文字亦不例外，言字邊為草字寫法，不懂舉此例意義何在？
．一邊聽這些講述時，也一邊反省心裡哪來那麼多不吐不快的反對意見和情緒，想起多年起看《我在故宮修文物》第一集鐘錶修復影片，明明是要表現文物修復人員的高光偉岸，那麼精彩的影片、那麼好的立意，卻硬塞數分鐘某台灣收藏家的談話影像，可以理解是想烘托主角們的大器，但總覺得那幾分鐘的心眼幾乎壞了一鍋粥……大概所處之處不同，觀看所見也大有分別，二十多年前和前同事去尚湖，草地上有人用兩個籠子養著一隻大虎和幾隻雞，有人付錢就隨時上演抓雞餵虎秀，同事覺得虎瘦雞肥、餓虎可憐，但我只覺得讓隻餓虎盯著、甚至可能目睹過同伴被拋入虎口，那群雞沒直接抖落一身雞毛倒地不起，都算了不起……竟然想起這麼久遠的往事，嘖！
。王老師的演說含金量高，但偏我就會被些小沙子不成比例地遮了眼，還有很大的修行空間
故宮本季畫展主題是「碁人弈事」，不過有限幾次到故宮，時間多用來看溥儒聯句及王鐸集句，幾乎沒在繪畫展間裡逗留，百年大展上檔前，2025/09/28把握最後機會進展間，開心看乾隆十三年《清院本漢宮春曉》（故畫1050）
-畫沒全部打開，猜測既是以棋為主題的展覽，選展畫面，大概以呈現棋局對弈相關圖像為取捨標的，不過人物太小，策展人雖然選了幾個展景圖像放大提示，但看得仍吃力，索性放棄看人物活動，專心看山石、樹木、雲煙、天際、水面、建築
-身旁有媽媽帶小朋友來看展，感嘆說，這麼長、這麼精細的畫，一個人畫要畫多久。但實際上，每隔一段，繪製主題就有感變化，比方是人物、建築、奇石、水景、線描用筆、圓弧特殊造型、遠山和遠方地景……等不同取向，尤其山石畫法及用色有明顯變化，有的造型很搶鏡，有的畫法特別立體，有的色感特別和諧勻淨，由右往左跟著敞開的畫卷移步觀看，見到山石畫法一變，就猜測進入了下個畫家作畫區段
．沒有任何研究的狀況下，目前的wild guess：攤開絹素，四人均勻間隔開來，分頭按奏准內容畫底稿並敷色，最後再交一人拼合？
-看畫時，發現中段一段高聳奇石區，有處如左圖紅圈圈起處，疑似沒有敷色？實在太好奇，也為此再打開文章加列這條記錄。場中觀看時，原也懷疑紫圈處沒有色彩，但回家找故宮官網高清圖看，兩處色彩肉眼所見雖近似，但應不一樣，紫圈處似仍有上色，但紅圈處和它右方坡上環山道似乎真是沒有色彩。只是，環山道不上色，不覺得奇怪，但紅圈處沒色彩，總覺得不那麼自然
。有朋友說，會不會是原有上色，但時間久了，顏色掉了？若是這樣，第一，不記得該卷其他區段有類似狀況，如果是掉色，剛好只剝去這裡，為什麼？第二，原來上的顏色是什麼色彩？看同段奇石，很難想像原想畫什麼容易落彩的色塊？
。如果真是沒上色，忘上色？刻意不上色？．前者覺得不大可能，這樣一幅奉敕合繪作品，畫家敢有疏漏？即使畫這段山石的畫家本人有疏漏，難道無人發現、無人把關？（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有疏漏，在以前會不會有事？多大的事？如何處理善後？）
．如係後者，未上色的奇石，大致由上而下有四層向右突出的岩塊沒有色彩，其中最下方一塊，依目前我能找到最清楚的左側擷圖顯示，這層無色石塊中間皴線和右方坡石的線條是同一筆畫出，若圖正確、我的理解正確，在可透視右方坡石輪廓線的情況下，不應如前述紫圈處敷色掩蓋原畫底稿線條？所以也不是全無破綻的推論
-問題不是目前我自己的程度所能解釋、解決，不過畫已經要撤展，覺得眾老師們都已轉向投入下檔百年大展，就只記錄起來，或許未來有機會遇上解答
7。其他
-台灣原住民似乎有很多與其他文化類似的傳統/傳說，不同地區族裔有類似的文化現象，不知道中間是否有其他脈絡串聯
。7月參加讀書會後，順道進入明明距離很近但之前始終未曾拜訪的順益台灣原住民博物館，注意到三件事
．博物館入口有藝術家撒古流．巴瓦瓦隆不鏽鋼雕塑《榮譽》，因為原住民都使用羽毛，象徵至高的榮耀與尊貴。想起李山先生講《詩經》古人執羽而舞
．7月讀書會，講師以故宮南院大展為題介紹浮世繪，其中歌訓國芳水滸傳浪裡白條畫張順有明顯紋身，很好奇是不是水滸傳實為古代黑社會故事的緣故。但台灣原住民多族有紋身舊俗，且非負面標記，而是具成年、記功、美觀裝飾的正面意義，比方泰雅族紋身之男女分別長於狩獵、紡織。另想到泰伯、仲雍出走到東南，並隨當地人斷髮文身，台灣原住民的遷徒溯源，似乎有一說即來自中國大陸東南
．參觀當天，地下室有特展，其中一座塑像使用百合作女子純潔的象徵，想起之前奇美「畫師們特展」所見，以百合表徵聖母之無垢，所以猜測是受西方影響，即傳教士將基督教、天主教傳入原鄉後的新俗，但現在再想，或也未必？
。泰雅、賽德克、太魯閣族也有彩虹橋的傳說。20250826偶然聽楊馥如老師先前講烏菲茲，提及香根鳶尾，而Iris同時也是彩虹女神，才知道原來希臘羅馬神話中說，善良的人去世會化為一道彩虹，經由彩虹橋，把乾淨的靈魂帶回天國
-2025/09/25，打開看邱士華老師2025/09/12演講錄影，「甲子萬年展系列演講：在尺幅間營造天地——向北宋三大家的空間魔法致敬」，第一幅《谿山行旅》，就用去近一小時時間
。之前邱老師的收費線上課程，也是以北宋這三大畫開場：「不可不知的故宮書畫鎮館三寶」。時間長度更足，也可能邱老師經過一年多的教學及備展又有進益，感覺內容更為豐富，收穫更多
。這是「故事」為輔，重點講畫的演講。展廳不可能見到這些數百萬畫素的放大高清細節，也不可能長時間盤踞畫前空間逐一講解。尊彩陳女士導覽時也曾提到邱老師講《谿山行旅》類似的概念，畫中的每棵樹都佔據一個點、創造一個平面，畫家畫中種的一排、一叢樹，就在畫裡營造出一個看似立體的空間……這些點滴瑣碎的知識，其實也構築起我看畫的學習曲線，感謝他們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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